我是一名神经外科临床医师,与脑机接口结缘,始于近年我国"脑科学计划"的启动。彼时我有幸与从事基础研究的同行频繁交流,自2023年起,这项原本属于实验室的技术,正逐步走入临床,我也有了一些粗浅的体会。
今日所谈,主要分为三个部分:其一,回顾脑机接口百年发展的来路;其二,从一名临床大夫的视角,谈谈这项技术在医学领域应当扮演怎样的角色;其三,分享我们近年在"北脑一号"与"北脑二号"项目取得的初步成果。
脑机接口:可以修复的电路板
关于脑机接口,学界至今仍没有一个统一的定义。综合业内主流认知,脑机接口是指在人或动物脑与外部设备间创建的直接连接通路,不依赖于脑的正常输出通路的一种全新的通讯和控制技术。2024年,Neuralink创始人马斯克(Elon Reeve Musk)在美国神经外科医师大会(CNS)上曾用一个更通俗的比喻来解释脑机接口:“可以把大脑想象成电路板,如果某些地方有短路或者缺失,这些问题我们都能修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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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上,脑机接口离普通人的生活也并不遥远。2014年,巴西世界杯开幕式上,一位截肢残疾青年借助脑控外骨骼完成开球的那一脚,震撼了整个世界。2019年4月,在CCTV直播节目中,清华大学高小榕教授团队运用外置型脑机接口,帮助一位罹患渐冻症12年、只有眼球能动的患者,仅凭意念打出了诗句:“希望,而且为之奋斗,把这一切放在你的肩上。”
2020年1月,浙江大学完成了国内首例植入式脑机接口手术。接受手术的是一位因车祸高位截瘫的72岁退休教师,他现在可以通过大脑皮层信号控制机械臂,完成部分自理动作。2023年5月,世界首例“脑—脊髓接口”手术已在荷兰成功完成——一位40岁的颈髓损伤患者因车祸而四肢瘫痪,如今凭借脑部电极与脊髓电刺激的协同作用,重新踏出了行走的步伐。
百年回望:从脑电波到脑机接口
今天,脑机接口所依赖的主要信号是脑电波。而人类第一次记录脑电波,要追溯到1924年。这段历史背后还有个有意思的插曲:德国精神科医生汉斯·伯格(Hans Berger)年轻时,在一次骑马训练中不慎跌落受伤,几乎在同一时刻,他收到了远方妹妹关切的电报。这种近乎“心灵感应”的巧合,激发了他对脑与意识联系的探究。一段偶然的意外,竟由此开启了脑电研究的百年篇章。
此后,脑机接口的发展大致经历了三个阶段。

第一阶段是学术探索期。自1924年脑电波被发现以来,科学家开始尝试理解大脑电信号的奥秘。
第二阶段是科学论证期。20世纪70年代至20世纪末,大量动物实验和早期人体实验在这一时期展开:1969年,科学家埃伯哈德·费兹(Eberhard Erich Fetz)让猴通过特定神经活动,控制仪表盘指针,从而获得游戏奖励,自此,科学家进一步尝试通过解码大脑电信号准确控制外部设备,脑机接口迈入科学论证阶段;1978年,诺贝尔奖得主威廉·多贝尔(William Dobelle)为一位盲人视觉皮层植入68个电极的阵列,诱发了光幻视,开启了视觉假体的先河;1998年,菲利普·肯尼迪(Philip Kennedy)和罗伊·巴凯(Roy Bakay)为闭锁综合症病人植入“运动神经假体”实现对电脑光标控制;同年,布朗大学约翰·多诺霍(John Donoghue)团队进行脑部手术,将人脑和大型主机相连,这是首次将芯片直接植入大脑皮层,为侵入式脑机接口铺平了道路。

第三阶段是快速发展期。进入21世纪后,脑机接口技术突飞猛进,应用领域不断拓宽。2019年7月,马斯克旗下的Neuralink公司在猪脑中植入3720个电极,甚至可以直接通过USB-C接口读取大脑信号,对大脑损伤更小,可以传输的数据更多,让脑机接口再次成为全球科技焦点;2020年,美国俄亥俄州的一项实验,在一位瘫痪患者的皮肤上放置电极系统,帮助他恢复了部分运动和触觉功能;2021年,斯坦福大学一项研究实现了内置型装置支持下的“意念打字”,速度达到每分钟90个字母,接近正常人的打字水平;同年,中国脑科学研究也进入系统布局阶段,开始形成更加完整的创新链。

工作原理:从外置到介入
脑机接口的工作流程可以概括为四步:首先是采集脑信号,其次是对信号进行处理和解码,然后把这些解码结果传递给外部设备,最终由设备执行动作或输出信息。

按照电极与脑组织接触方式的不同,脑机接口的类型可分为四类:

第一类为非侵入式,通过头皮贴附电极帽或头环采集脑电波。优点是无需手术、安全便捷;缺点是隔着颅骨与头皮,信号的分辨率与强度均不够理想。
第二类为侵入式,电极直接植入大脑皮层,信号品质最为优越。然而它面临两大难题:一是手术风险,二是生物相容性——人体对任何异物都会做出反应,长期植入的电极被因免疫反应形成胶质瘢痕组织逐渐包裹,信号趋于失效。这是脑机接口长期临床应用所面临的核心挑战。
第三类为半侵入式,电极置于硬脑膜外,既避免直接刺入脑组织,又能获得相对较好的信号质量,属于两者之间的折中方案。
第三种为介入式,是近些年才出现的新兴的技术——借助血管,将带有电极的支架递送至矢状窦,从血管内采集管理四肢活动区的脑电信号,电极接收到信号后就可以支配肢体运动。2024年美国神经外科年会上,有研究团队宣布已经完成6例相关手术。这项技术目前已获美国 FDA 豁免,开辟了脑机接口的全新通道。
临床呼唤:被神经疾病困扰的三十亿人
脑机接口的应用非常广泛,比如医疗,军事,教育等多个领域。不过作为一名神经外科医生,我最关心的仍是脑机接口所面临的临床需求。
2024年,《柳叶刀》发表的全球疾病负担研究显示:在全球204个国家的所有371种人类疾病中,神经系统疾病困扰着超过34亿人口,占人类总数的三分之一。世界卫生组织于2025年10月发布的《神经病学全球情况报告》进一步指出,神经系统疾病每年导致全球约1100万人死亡,其十大病种依次为:中风,新生儿脑病,偏头痛,阿尔茨海默病及其他痴呆症,糖尿病性神经病变,脑膜炎,特发性癫痫,早产相关神经系统并发症,自闭症谱系障碍及神经系统癌症。
聚焦中国,情况尤为严峻:脑神经系统患病总人数位居世界首位,脑重大疾病已经成为中老年人致死和致残的主要原因之一,并占据疾病经济负担的首位,约为20%。首都医科大学郝峻巍教授与中国疾控中心周脉耕教授在《细胞》发表的文章,对中国主要神经系统疾病负担进行分析,指出我国神经系统疾病的突出特征之一是卒中主导,另一个是痴呆增速明显。中国脑出血患者约2746万人,脑缺血即脑梗死患者约2343万人,老年痴呆患者约1699万人,帕金森病及其他一些神经退行性疾病同样呈明显上升态势。这背后的原因,是我国老龄化进程迅猛。

另一篇发表于《柳叶刀》的文章还指出,脑卒中目前是全球第二和第三位死因相关问题的重要来源,全球约有9400万人生活受到脑卒中的影响。脑卒中的后果尤为令人扼腕。患者在发病初期约有69%到80%会遗留后遗症,其中75%存在运动障碍,表现为不同程度的偏瘫或半身不遂;38%有语言障碍甚至失语;51%有认知障碍;还有约15%会出现严重意识障碍,即俗称的"植物人"——尚能呼吸进食,却已无从交流。
阿尔茨海默病,也就是过去很多人口中的“老糊涂”,就是一种严重的神经退行性疾病。据《中国阿尔茨海默病报告2025》报道,2021年,中国阿尔茨海默病患者总数达到约1699万,患病率为1194.2/10万。与1990年相比,粗患病率增长了249.1%。
帕金森病同样不容忽视。据《中国帕金森病报告2025》报道,中国现存的帕金森病患病人数超过500万例,发病人数约占全球发病人数的38.08%,因帕金森病导致死亡的人数约占全球的23.71%。疾病进展到一定阶段后,患者会出现明显的运动障碍,甚至连最基本的日常活动都难以完成。
肌萎缩侧索硬化,俗称“渐冻症”,是一种慢性、进行性神经性疾病,主要对躯干、四肢和头面部肌肉造成损伤。我国的渐冻症患者约10万,发病多集中于40至50岁的壮年。大家比较熟悉的京东前副总裁蔡磊,所患的正是这种疾病。它最残酷的地方在于,患者意识清醒,却会逐渐失去对身体的控制,最后全身瘫痪,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。
特发性癫痫也是重要的神经系统疾病之一,癫痫患者全国约300万,而且至今没有很好的针对性药物。
精神心理疾病同样值得重视。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的傅小兰团队在近20万人次调查中发现,我国抑郁症检出率为10.6%,焦虑风险检出率达15.8%,每年逾10人死于自杀,其中约40%源自抑郁。
孤独症也是许多家庭长期面对的难题。孤独症全球患者约6180万,中国自闭症发病率大概占全球的12%。对于这些孩子和家庭来说,目前能够获得的支持仍然十分有限。
还有偏头痛。它在我国患病率为14.1%,且女性多见,一半的病人有家族病史。坊间一句“病人头疼,大夫也头疼”,道尽其难。
我曾用四个字概括这些疾病的共性:难、惑、缠、负——治疗困难,病因迷惑,后遗症缠绵难愈,同时给患者家庭及社会造成沉重的经济负担。
截至2024年底,我国残疾人总数已达8500万,其中肢体残疾、听力障碍各逾2000万,视力障碍逾1000万,精神障碍600余万。面对如此沉重的现实,脑机接口技术的出现,为这些被疾病禁锢的生命另辟新径。
“北脑一号”与“北脑二号”:中国的另辟蹊径
今年3月,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纲要》正式通过,将脑机接口列为六大未来产业之一。这一国家战略定位,使脑机接口在神州大地上蓬勃兴起,呈现遍地开花之势。
2024年7月,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布了关于推动脑机接口产业创新发展的实施意见;同年一月,北京市率先出台《加快北京市脑机接口创新发展行动方案(2025—2030年)》,并特别强调与人工智能的深度融合。2023年,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牵头成立脑机接口产业联盟,我所在的天坛医院与华山、宣武等院共同担任副理事长单位。
"北脑一号"与"北脑二号"正是依托"政产学研用"五位一体模式开展的国家级项目。新智达公司承担生产,天坛医院、清华大学、中国科学院信息工程研究所组成研发联合体,并在北京天坛、宣武、北大医院等15家分中心同步推进。
我所服务的北京天坛医院,承担着多项重要使命:北京市脑机接口重点实验室、脑机接口意识调控联合实验室、脑机接口神经功能重建临床中心均挂牌于此。国家发改委于2025年拨付1330万元专项资金,使我们建立了脑控、康复、调控等四大转化平台,所有临床试验设备已经齐备。

在临床转化层面,我们已经建立起相对完整的脑机接口诊疗与试验体系。
目前,我们设有专门的脑机接口病房,共24张床位,全部为单间,并配备完整的医护团队。2025年3月,我们还开设了国内唯一的脑机接口门诊,每周三上午半天开诊,至今已登记1800余例患者,其中以脑卒中后运动障碍及渐冻症患者为主。
患者进入临床试验前,需要经历一套严格筛选流程:首先通过网络招募,再进行电话沟通和视频初筛;符合条件的患者,才会进入住院评估。住院后,患者需要完成一整套影像学检查,包括普通磁共振、功能磁共振,以及用于显示神经传导通路的特殊序列。这些检查能够帮助我们判断手、脚、语言、视觉等功能区的位置,为下一步手术提供精确的影像学依据。

在具体技术路径上,“北脑一号”采用半侵入式脑机接口方案,将电极放置在硬脑膜外,不直接刺入脑组织;手术时需要打开约三厘米的骨窗,暴露硬脑膜后放置电极,再将骨瓣和头皮复位。这样的设计,是希望在信号质量和手术安全性之间取得平衡。“北脑二号”侵入式脑机接口,基于1024通道柔性微丝电极,电极与脑组织的关系更近,也面向更复杂的功能重建需求。
回望我们的临床实践,2025年3月20日,我们完成了天坛医院第一例“北脑一号”植入手术。患者是一位47岁的男性,脑出血后已一年,遗留偏瘫。5月19日,我们完成了第二例“北脑一号”植入手术,患者是一位50岁脑梗死患者。术后一个月,中央电视台英文频道曾对这位患者进行采访。此后,相关手术陆续推进。到目前为止,已经完成23例“北脑一号”人体植入,近期效果满意。

北大医院、宣武医院、天坛医院进行“北脑一号”人体植入手术
植入只是第一步,真正的功能恢复还需要长期训练。我们的患者术后通常需要在医院接受一个月的训练。第一位患者可以用意念指挥电脑上的光标,术后一个月已经可以完成握拳动作;第二位患者经过训练,三个月以后可以拿起水杯,一个月后出院。出院以后,我们还帮患者在医院附近租房,方便他继续完成后续的康复和随访。
2026年3月15日,我们又完成了首例脊髓损伤患者的“北脑一号”植入手术。患者为38岁男性,因车祸导致颈三至颈五椎体骨折致瘫。术后,他已经能在病房中通过意念移动光标,较术前有了肉眼可见的进步,目前仍在康复中。3月18日,多中心工作正式启动;此后,相关病例研究继续在全国范围内推进。
为了让这项技术真正走向规范化和规模化,我们也在同步推进多中心协作和临床培训。2025年5月17到19号,我们举办了相关培训班,参加培训的有三百多位学员;今年4月21日、22日还将继续举办。现在,“北脑一号”已经正式启动全国16个分中心的工作,2016年准备完成40例脊髓截瘫患者“北脑一号”的植入手术。
与此同时,我们下一步还要继续探索真正意义上的脑—脊髓接口。2025年,相关方向获得“脑科学与类脑研究”国家科技重大专项支持,即“面向运动功能重建的脊髓外周神经融合精准调控技术研究”,由北大的李志宏、海南大学的梁丰研、深圳先进院的高飞、天坛医院的高小弟共同完成。
2025年中国十大科技进展评选中,“北脑一号”入选。按照规划,到“十五五”末期,“北脑一号”将获得三类医疗器械注册证,并在三甲医院全面推广;“北脑二号”将获得三类注册,进入临床试验阶段,并在全国十家医院完成50例临床实验,其中包括偏瘫20例、截瘫20例、渐冻症10例。

更重要的是,我们希望在这一过程中提出中国脑机接口的临床指南和技术标准。因为在国际上,目前也尚未形成成熟的指南和标准。中国脑机接口如果能够在临床实践中走出自己的路径,就不仅是在追赶世界,也是在为这一新兴领域贡献中国方案。
现实挑战:审慎前行
脑机接口的临床应用目前仍然面临挑战。
其一,对脑功能的认知尚未透彻。脑机接口的根基在于对大脑功能的理解,而人类对自身大脑的认识,迄今仍如管中窥豹。脑科学的持续突破,是推动脑机接口走得更远的根本前提。
其二,技术稳定性的考验。我常说一句话:脑机接口,三年看效果,五年出结论。脑机接口绝非装上即功成。荷兰一位58岁的渐冻症女性患者,2015年植入脑机接口,7年后信号消失——电极被免疫组织包裹,功能宣告失效。因此建议脑机接口治疗指南应该明确:脑机接口疗效至少需观察三至五年。
其三,需要发展双向脑机接口,同步恢复患者行走与感觉。与目前大多数单向脑机接口不同,新系统实现了“双向”通信:不仅能够解读患者大脑运动皮层的信号,控制可穿戴机器人外骨骼迈步,还能通过刺激大脑感觉皮层,向患者实时传递模拟的行走触觉,形成一个完整的感知—控制闭环。
其四,隐私与伦理的拷问。斯坦福大学曾对四位患者开展研究,本意是恢复其运动功能。然而研究中,他们意外解码出了患者内心独白的74%——也就是说,患者脑海中转瞬即逝的念头、对家人的牵挂、甚至只是对路况的焦虑,都可能被技术悄然读取。这是何等严重的隐私问题!所幸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已组织24位专家起草神经技术伦理框架,并于2024年11月通过。我国相关伦理指引也在加紧制定之中。

其五,团队协作的考验。脑机接口绝非单兵作战可以胜任。需要信息科学、材料科学、临床医学、脑科学、计算机科学……等等多学科的协作。这对中国的科研组织方式提出了更高的要求,不是拿一个项目、写两篇论文的事。
其六,人工智能时代的考量。脑机接口若与人工智能深度融合,能否在增强人类智力的同时,守住人类自身的尊严与边界?
最后,成本问题。目前脑机接口仍处于临床试验阶段,虽然部分省市已制定手术报销标准,但远超普通家庭支付能力。
未来使命:临床神经科学应做主力军
脑机接口可以替代、恢复、增强和补充脑功能,为脑功能损伤患者带来新的康复可能。目前,脑机接口还处在临床试验阶段,仍有许多技术、伦理和标准问题尚待解决,但随着脑科学研究不断深入,它在医疗健康领域的前景十分广阔。
脑机接口必须依靠“政、产、学、研、医”的通力合作。而在其中,临床神经科学更应担起“主力军”的责任。尤其对于神经外科医生而言,脑机接口已不再是“与己无关”的前沿技术,将其纳入日常诊疗考量的现实已经到来,我们这一代医生已不再是旁观者,必须成为参与者。
主讲人:赵继宗
神经外科学家,中国科学院院士,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神经外科学系教授、博士生导师、主任医师,首都医科大学神经外科学院院长。作为我国微创神经外科奠基人和开拓者,在国内率先建立具有国际先进水平的微创神经外科技术平台,将神经外科手术从脑解剖结构保护提升到脑功能保护,推动我国神经外科学达到国际水准。近年来积极引领神经外科投入人类本身的“终极疆域”脑认知科学临床转化研究,开展“人脑疾患导致认知功能障碍的神经环路基础临床研究”。发表论文536篇,SCI收录195篇。主编《微创神经外科学》等专著13部。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3项,国家专利2项,北京市科技进步和中华医学会科学进步一等奖各1项,2018年获吴阶平医学奖。2023年起积极开展脑机接口临床转化研究。担任中国标准学会脑机接口与类脑智能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;国家脑机接口产业联盟专家委员会委员;脑网络组与脑机接口北京市重点实验室首席科学家;中国医学装备协会脑网络神经外科分会主任委员。

赵继宗院士作《脑机接口在未来临床医疗的应用》科普报告
(本文根据赵继宗院士在科学与中国——千名院士·千场科普”主场活动2026年第二期的报告整理,首发于科学大院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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